王琛发
一、回顾
历史以来,马来西亚华团最初的存在意义,主要在凝聚群体力量、维持群体内部的资源分配与社会稳定。英殖民早期的传统华团主要是宗乡组织和行团。在英殖民时代,政府未见得有能力包办各种社会福利而囊括社会控制的大权,传统华团在社会领域既是分担也是分散了政府的权能。华团主动而具体实践的功能取向,是照顾华人公众在生活领域的各种社会需要,包括了照顾成员养生送死到慎终追远等多种功能。直至20世纪初期,传统华人宗乡组织的日常活动,既包括开办学校让华裔子弟求学,也涉及独自或联合维持殡仪馆或义冢,以至经营“回春所”让成员终老、养病,甚至还有如槟城邱、杨、谢三姓宗祠通过组织“三都联络局”成立自卫队,保护其成员在当地与祖籍乡区的集体安全。这在在地说明,19世纪的传统华团曾经长期维持本身在国家力量以外的自由结社,本具自治自顾的发展能耐。
不能否认,在缺乏法制时代,十九世纪的会党也是传统宗乡组织的跨组织结盟,保护共同说话和吃饭权利,落实到地方上即是以武装自治保护集体垦荒,并通过成员间拟血缘的结义盟誓维续开辟土地的社会秩序以及传统价值,形成了农、矿业催生的市镇初期规模与大众生活形态,奠定马来西亚华人在各地开拓主权。
此外,传统的宗乡组织以及行团,除了在所在的地区扮演为群体同人争取福利的代言机构,也常会通过言论或行动申诉它们对时局的态度立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传统的宗乡组织还是如此,它们一再通过会议,继续以本身名义或者通过联合会的组织去表达它们对社会议题、华教课题、公民权等各类诉求,最终也曾经融合在松散组织形态的“马来亚注册社团大会”表达共同立场。如此亦可反映,传统的华团组织曾经受到整个族群期待其主要功能不单是巩固会员联谊,而是要它们代表着本地社会各个具体的社会群体、广泛形成舆论空间,维持其积极的社会参与,讨论来自最基层的各种立场与意愿 ,充分的保障和应用个别群体以至整个社会的生活权、话语权。